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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2006 exodus昨日两场聚散之后,我又走上了绵长无际的天钥桥路,寻找可能的夜班车回家。不巧当时突降大雨,我只好把围巾兜在头上,挨家挨户地找车站,只可惜很多末班车已经过,腾飞广场一带站满了叫车的人,我想也只好先往前走看了。
不巧看到一辆车飞逝而去,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它的车站是在另一个方向,感觉非常不爽,刚刚为什么没有往另一个方向看看。
前面仍旧没到车站,而且路上的出租也越来越少,雨却越来越大。猛发奇想,当年摩西带了犹太十二部族出埃及的时候上帝对他说,他会给他们指路,他白天会变成云柱指路,晚上会变成火球指路。他会给他们指一条远路,以证明他的伟大,从而让犹太人将完全敬畏他并且相信他。以前觉得圣经就是新约,应该很短,现在才发现leciticus绝对是一条坎,冗长和繁复足够使人望而生畏。
聚会1上沈阳同学说要做今年申请中皮最厚的人——今年不成,再修炼一年内功,第二年继续。实在令人佩服,送上最好祝愿。我只是觉得这对于我和很多人而言几乎无法企及,因为我们太想在一堆被fast-track的人能够fast-track了,但想想的确很多时候最成功的人就是被拒绝最多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必定是完全相信自己的,就像被上帝指引的摩西。
想着想着突然从上海体育馆某出口冲出来一辆空的出租,我马上拦住,回了家。
看来上帝有时候在晚上还是出租司机。 12/22/2006 我和汉芯的故事——与谁同坐秋萧瑟2006年11月中旬的一个周四早上九点半,我和hilton如约到达了浩然高科技大楼七楼的汉芯办公室,参加与风投的见面会。虽说应当是个比较正式的场合,但我们都没有穿西装。一来是上海已经下了两天的雨,穿着西装非常不方便;二来实际上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真的有会。自星期一与永和录的短暂见面后,我们连夜赶出了一稿新的商业计划书,但发给录之后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我们感到非常奇怪,因为他一向都是反应敏捷的。就算今天没有会,我们也好来听听录的反馈,毕竟离合约到期日12月1日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要想按时交差就要抓紧了。 我们回到了办公室,此时已经快要十一点,市场部有些熙熙攘攘的感觉了。座位上坐了七八个人,还有三四个围在一起讨论,这使得原本就不大的办公室显得十分拥挤。我们好不容易搬着一大堆东西来到最后一排录的办公桌,录便建议我们换个地方。 临近午饭的办公室总是很忙,似乎每个办公室不是在开会就是被预订掉了。我们还是选择了一般接待客人的那间小会议室,因为就那里还没有人。 “今天听下来我觉得我们的问题还是挺大的。”录说道。 “是啊,”hilton讲道,“但要改进的我们需要公司的一些财务数据,否则我们没有办法制定财务计划和盈利分析的。” “这个可能比较难办,你让我去问问,其他的问题……”录一边看我们写的商业计划书,一边说道,“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把建议和财务数据等下一齐发给你们。” 我和hilton前脚刚出浩然,hilton又开骂了: “我看他就是不愿意请我们吃午饭,你还记得上次吧。” “那他也不容易嘛,”我说道,“再说最近压力也挺大的。” “大什么啊,”hilton讲道,“连我们的东西他也不看。而且今天风投的问题他们自己也回答不上来,你看连自己的技术都讲不清楚。我看这个风投今天是要昏过去了。” “呵呵,”我笑道,“那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做技术出身的嘛。我们还是先找个能上网的地方吃饭吧。” 我们四处逛了逛,发现似乎也就一茶一座能够看看,无奈只好进去。等我们吃完饭,打开电脑时,发现录已经把东西发给我们了。 “他倒效率挺高的嘛,”hilton说道,“我说的吧,他就是不想留我们吃饭……” “饶了他吧,吃饭有这么重要嘛,实际上像我这种三天不吃饭都不会饿死。”我笑道。 没多久,hilton便大惊失色。 “我发现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叫道,“这个所谓的报表中只有销售量,没有任何应收账款,应付帐款和存货的信息。而且这个销售量又算是什么呢?我这样根本没办法做的。” 我想了想,说道,“我倒是网上看见过关于汉芯订单的事情。似乎汉芯一号出来的时候就有海外的一个什么公司给它下了三百万的订单,你想他有自主知识产权,在市场上必定有成本优势,那肯定会有企业愿意采用他的商品的。应收账款什么的会不会他们找人代工?” “不会吧,”hilton说道,“照你这么说我觉得三百万就是应收账款了。” “这样吧,不管那三百万是什么,和我们这个计划书都没有关系,也不能体现汉芯未来在市场中的能力。我们还是像我们在Aquascape中那样去预测它未来的业绩吧,至于应收账款什么的我们能不能benchmark一些制造业的数据?反正最后把它P/E值弄弄高就可以了。” “哼……”hilton冷笑道,“我估计录自己大概也没拿到数据,这下他达到目的了。” 我们相对苦笑了一下,便又开始分头做了。接下去的工作反倒简单了,因为我们在以前的商业计划书大赛中一直用到,无非就是画三个sheet,凑来凑去,链来链去,最后在资产负债表里把不平的全扔到retained earning里面去,检查一下几个比率是否正常,再进行一下微调就搞定了。P/E大概在20左右,是一个很理想的纳斯达克值。 发给录之后,他回得也很快: “下周一下午你们再过来一次吧,陈总想找你们具体谈谈。” 时间就这么匆匆又过去了一周。步入十一月下旬后,一切都显得紧凑而有条不紊。McKinsey Scholar已经开始要笔试,我经常向hilton请教会计问题;西安模拟联合国大会刚刚结束,我和grace已经开始准备组队参加2006年2月在波士顿举办的哈佛模拟联合国大赛,所有的出国准备和大赛准备都要我们自己来弄;网上又有一个华盛顿大学的GSEC和新加坡管理大学的全球商业计划书大赛开始报名,我们也跃跃欲试地参加;马里兰那个比赛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奖金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几乎两天催一次却也没有任何结果;校内还有个创业大赛,不知为何就进了总决赛,怎么也得给bottle,周辰和benjamin三位学长一点面子吧,所以也在参加;达能的trust开始组队,此时也第一次和平时一直以“林老师”相称的木木组了个几乎是纯科创的队;至于我自己嘛,今夕何夕的校学联常委会例会,校外表哥的运动刷吧,下学期香港交换生生活的准备,都是千头万绪,就连班级这里由于karen去了城大交换也多出来不少事;就在这种时候我还要学开车,竟然连笔试都要考两次,真是要命。 但这些和见到如陈进这样的传奇人物相比,priority就都低了。周一下午我和hilton按时和录照面后,就去“摩尔室”等陈进了。 正如我前面所说,汉芯的每个办公室都以一个计算机方面的传奇人物来命名,眼下这个“摩尔室”便是“摩尔定律”的提出者来命名了。房间实在很小,但却比较豪华:一共就是五张深绿色的真皮沙发,中间放了一个小茶几。面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估计就是陈进平时开会挥洒idea的地方。房间的窗用白色的百叶窗遮着,也看不见外面,就只好打日光灯了。 不久,录便和另一位中等身材,略显清瘦的男子进来了。他的脸消瘦,目光炯炯有神,头发也比大多数工程师要干净。穿着比较随便,手腕上竟然还有个篮球仔专用的橙色塑料护腕,和永手上的那串淡黄色水晶相映成趣。 我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马上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陈进了。 “这就是我们管院的两位高才生?”陈进笑道。 “不敢不敢,我们成绩都很烂的,社会工作比较丰富,”我也笑道,“我是交大的,他是财大的。” “哦……我可是一直听录在夸你们啊。”陈进说道。 录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微笑。 “我原本应该一开始就关心这个项目的,”陈进边和我们握手,边和永说道,“但很不巧,一直有些事。上次我和李彦宏(注:百度总裁)他们在打篮球时也谈到一点这个项目,他们也很有兴趣啊!不过交大这里打篮球的地方比较少,我们就只好去对过南模借场地。上次他们公司来了一车过来呢,算是周末活动吧。” 永和录都一边陪笑一边点头,大家似乎都显得有些无话可说。 “哦,我们开始吧,”陈进马上打住,“录,你先讲一下现在的进展吧。” 录便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个人用户到行业用户再到增值服务,他又提了下他那个“手机天使”,我们也都知道这是他的最爱。 陈进略有所思地听了一会儿,便马上摆了个“stop”的手势: “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他边说边起身拿了一支笔,开始在白板上画画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叫这个计划为‘freewhale’吗?这是一个很人性化的名字,我们想要体现的是一种人对自由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我们所要体现的是这样一种精神意志。百度也不仅仅是让人搜索,对吗?这是一个企业的思想和灵魂!我们之所以选择将汉芯的芯片与GPS模块进行整合想要体现的也是让现代人,不管在那里,都能够控制自己的行踪,都能够把握自己的方向,就算信息量如whale那么大,也能够操控自由,这就是人性化的科技,真正给人生活带来便利的科技,对吗?” “对。”录机械地答道。 “我就没有能在这个商业计划书中看到这样一种对精神层面的追求,这恰恰是应该能够抓住风险投资商心灵的一些东西。我们应该强调的是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灵魂!” 我预感事情大好不妙,似乎就要这么推倒重来了。 “那我们又应该如何来carry out这样一个idea呢?”陈进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觉得,我们脑子里应该有个平台的概念,我们先前所谈到的那些东西,都实在是太浅薄了,这些东西都太流于表面,没能深入骨髓。还不够大!我觉得这个项目里起码有四个平台……” 陈进开始画了,我们下面四个都呆呆地抬着头看着他,这似乎就是leadership? “……第一个,是信息服务的平台,这里已经能够包括现在我们讲的所有东西,这些对于个人和行业的道路查询的服务全都是提供信息服务的,这是一个非常基本的平台,也是我们所有后续增值业务的基础;第二个,是传媒平台,这里包括了你们所想讲但是一直都没有讲清楚的增值服务,如果我们代理相应商场的广告或者演出场地的票务信息,实际上我们就是在打造一个移动的分众传媒!我们在前一个平台的基础上以个人为单位向每个人进行广告宣传,进行个性化的传媒设置。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比分众做得更出色,我们还可以让手机直接在网上点播电视剧,点播电影,玩在线游戏……知道这个蛋糕有多大吗?我没有能在你们写的东西中看出来!第三个……我还没想好,你们看看依照我这个思路能想到类似的平台吗?还有很多很多的。” 我们四个人都不出声。过了一会儿,录勉强查了一句: “技术和系统的平台?” “对!我们同时也要打造这样一个技术平台,实际上是标准平台,那第三个就是一个标准平台,我们是第一个在这个领域开拓的中国企业,我们要为后来者树立标准,如果后来的人想纳入我们的标准也要向我们交费。现在商业的竞争就是标准的竞争,很好!” 说着,陈进在第三个框里写下了“标准”两个字。 “还有吗?”他又开始问,“还有一个平台!” 我和hilton两张苦瓜脸对望,实在是想不出了。对面永在管自己发短信,录似乎也若有所思。 “没关系,”陈进又说道,“我现在大家思路已经打开了,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 “是。”录又很机械地答道。 “我们改一下融资规模吧,”陈进继续说道,“我看现在怎么也要两亿美金了。” 我顿时觉得脑子轰了一下,两亿美金和两千万人民币……这好像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似乎金钱的确很有轰动效应,刚刚在发消息的永,呆头沉思的录,一下子都high起来了,大家开始和陈进七嘴八舌地讨论这钱该怎么用,果然是头脑风暴。白板上顿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从概念图到计算几乎是无所不包。 望着满目idea,大家似乎都comfortable了,陈进便总结道, “我觉得今天大家思路已经充分打开了,就开始修改吧。我建议你们可以另外写一个。还有,今天我们的谈话都录音了吗?” 录很坚定地秀了一下录音笔。 “好,大家都认真学习一下,我觉得我们今天谈得很有成效。这样,我和永总还要开个会,就先走了,你们就留在这里讨论吧。”陈进说完便走了。 就算是和录确认了刚才所说的内容,我和hilton走出浩然时仍旧是云里雾里。 “老总看问题果然不一样。”我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把牛吹大点,他做得到吗?”hilton反诘道,“倒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很讨厌。” “怎么讲?”我问道。 “我们合同下周就要到期了,现在等于要推翻原来那个计划书再写一个,这样等于写两个了,我觉得应该要求加薪。” “你想得美!”我大笑道,“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们付出了两倍的劳动力,自然应该要求加薪,而且这全是因为陈进没有参与造成的,”hilton振振有词地说道,“现在只给了我们三天的修改时间,等于要在三天完成二十天的工作量,怎么做得到?” “那我们就在原来基础上改吧,”我说道,“你也知道这就是拼拼凑凑的事情。不是内容改变,而是叙述的方式和顺序改变,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于是就这么做了,但事实证明我们这样做的确有问题,三天的工作比我们想象地还要糟糕。周末前我们收到了陈进的邮件答复: “你们完全没有吃透我的意思,限你们三天内马上进行修改。如若再不满意团队就地解散。” 这话简直和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别无二致。实在是太糟了,我只得和我妈去抱怨。 “实际上有句话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人家不去找专业机构写来叫你们写吗?你看连研究生也不要?” “为什么?”我问道。 “你们好欺负呗,”我妈幸灾乐祸地说,“不过吃点亏也好,谁让你自我感觉一直这么好的?” 我前后一想,顿时想起很多问题,感到分外无助。 12/20/2006 巾帼不让须眉?最近几天的早上,我又无可救药地开始追看《大明宫词》,不仅是因为我在西安时特地拜访过含元殿遗址,更是我对这部电视剧气质的迷恋。我妈一直对此冷嘲热讽,她觉得这部电视剧只是故弄玄虚,而在我明确表示我就是喜欢它“华丽颓靡的氛围”和“莎士比亚式的对白”之后,她也就无可救药地随我而去。
不过一直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前面几集中唐高宗李治和她夫人,武则天,的对白。
李治:“我们太平的脾气真的很像你。”
武则天:“像我有什么好?”
李治:“你是女中豪杰啊,巾帼不让须眉。如果我们的女儿也像你的话,那天下女人的精华可都汇聚到我们李家了。”
武则天:“巾帼不让须眉……哼!巾帼怎么斗得过须眉?所谓女中豪杰,只不过是男人从女人堆里挑出几个来安慰女人罢了。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被当作男人一样来被人尊敬和膜拜。我倒只希望太平能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
李治:“……”
撇开历史真实不谈(就我的理解,我觉得这基本上不太可能是真的),李少红敢让武则天说出这番话也不愧是她对那段历史和时事的一些解读。而我有感于此也是对现状的不解,似乎大多数professional services更加适合巾帼,如果仅从结果来看。在看过传统意义上大小牛棚今年新招的性别比例后,我被不止一次地被问到,“你觉得男生都上哪里去了?”我只好笑笑说,“也许很多真正牛的男生都还没读过大学呢。”记得今年有位同学评论其某牛棚的招聘规律,总结为“连续三年要小白脸了”,但真的远不止这一个棚。回顾一下教育经历倒也发现,城市可能并不太favor男孩的成长,当然强调career path的professional services有时更是如此。现在能想到自救的方式,也只是要保持自己思想的活力——很难说所谓的career path半当中杀出一群fellow——突然想起延安的校训“自信自强”,感到非常有道理。
当然至于武则天,我觉得刘晓庆远比归亚蕾要适合。 12/15/2006 我和汉芯的故事——难掩力短影孤独2006年十月下旬的某一天,我和hilton又一次来到了浩然高科技大厦的7楼,也就是汉芯公司的办公室之一。这是一个秋日的下午,太阳不偏不倚地照入会客室里,陈进的获奖照片也出现在杂志架上的每个角落,仿佛就在欢迎我们的到来。几天前在学校我接到了第一个offer call,也是蔚打来的,告诉我们被选中来参与此次汉芯公司新产品融资计划书的写作,合同期到12月1日止。比较长脸的事是我们是击败另外几个研究生candidate的。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当场答应,遥想当时在bbs上看到的帖子不禁觉得这是一种缘分使然。
还是蔚先过来和我们签了合同,钱也不多,但考虑到这是我们第一个接手的case,我们也是欣然接受。况且想到可以参与进这个著名的大项目,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锻炼。蔚也已经开始攻读法硕,为她的知识产权法与经济学结合之路踏出实质性的一步。
“就我个人与陈院长的接触,我非常钦佩他,并且对汉芯在做的事业充满信心。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业。”蔚踌躇满志地说道。
我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一种理想的力量,也略微被打动,十分high地谈了片刻,感觉十分融洽。不过几分钟,录风风火火地过来了。作为一个刚来公司,倍受陈进赏识的新手,他被委名主要负责此次新产品的营销策划和总体商业计划书写作。从当时的面试提问看来,他的感觉也是相当威猛,对商业进程的推出和把握很有洞察和控制力(这一点我至今仍觉得一头雾水,这也是我为什么从没有投industry的原因之一——实在很不懂)。
录一头中长发,有那么点艺术家的气息,可一口黄牙马上忠实地透露了他的延龄和江湖年轮。他毕业于成都电子科技大学,并非特别牛的名校。在来到汉芯前,他竟也有过一段创业经历,主要是关于一个赛车游戏软件的推广。后偶识陈进而倍受赏识,但聊到创业这个话题时,他和我们特别来电。
“你们写的计划书可比我那个时候强多啦,”录边抽烟,便和我们谈到,“不过现在这个项目感觉也是有点像创业,因此也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现在应该介绍给我们这个项目的大概了吧。”我说到。
“行,你们跟我来吧。”
于是我们穿越了七楼的大部分走廊来到市场部的办公室,录的位子被排在了最后。在他翻找资料的时候我和hilton面面相觑,似乎都想从他的座位里打探出一点办公室政治的细枝末节,不过还没有等我们交流好,录便把我们带到了14楼。
14楼也是汉芯的办公室,但也是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的院办。与7楼不同的是,这里的感觉非常混搭——每一个办公室门口都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微电子学院,一块汉芯公司,让人感觉似乎是一套班子,摸不着头脑。如果说上次7楼是一个纯商业的办公地点,14楼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我们先在这里吧。”录打开了一件小会议室,放上了电脑,准备开讲了。
这间会议室最多才能容纳七八个人,与7楼阳光灿烂的候客室相比,这里就有点阴云密布了,对的也不是交大校园的核心college green,而是略带萧条的广元西路后街区。看见录有点尴尬的样子,hilton忙说到,“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好了。”
录点了点头,吸了一口烟,开始向我们介绍这个项目:
“你们也知道,汉芯已经于若干年前成功开发出了“汉芯一号”等一系列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芯片。这些芯片可以应用到如手机等比较高级的终端。我们的项目是关于整合该芯片和GPS模块使手机成为一个单独终端的导航仪,现在中国的车辆越来越多,这必将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那不会市场上只有你们一家在做吧。”我问到。
“对,GPS导航仪一共有三种形式的终端,分别是PC,DVD,和手机。其中手机是普及率最高,也是最有潜力的销售终端。相比其他国外的终端提供商,我们的产品由于在芯片方面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因此拥有比较显著的成本优势。在手机成机方面,我们已经和国外的很多顶级的设备和内容提供商取得了联系,样机的设计图也有了,是韩国一家顶级的手机设计公司参与设计的,针对不同类型的客户。你们想要看的话我等下也可以给你们看。”
“那你需要我们来做什么?”
“我们现在打算在明年二月正式推出这款手机,因此需要你们帮忙来写一下它营销的商业计划书。同时可能还需要进一步融资来使这项业务进行运作。”
“那你们还没有做过什么分析吗?”我问道。
“当然做过,但希望你们先发掘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不久录便去拿给我们看目前的手机样机的设计效果图。我和hilton第一次看到这么炫目的presentation,因此感到特别high,一番寒暄之后,我们也定下了下阶段的目标:一周后拿出一个初步的计划书。谈毕,大家充满信心地离了场。我建议我们先去不远的美罗城和太平洋数码看看市场上是否有相似的机型。
这是一个初露端倪的市场。多普达,惠普,诺基亚都进入了这个市场。其中多普达在PDA的制作上走得最远,但是它所用的操作系统并不是微软为手机专门开发的,而且GPS模块功能也要通过外接插片来实现;诺基亚的GPS实现了模块内置,但是操作系统并不是微软的,而是其独立开发,这对用户来说难免会有些陌生感;惠普既运用了微软手机的操作界面,又实现了GPS的模块内置,但定价过高,几乎是多普达的两倍,况且机型选择单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PDA而非是手机,估计也不会为广大用户所接受。现在看来,果然是多普达做的最好。
而从行业竞争来看,GPS导航也是群雄逐鹿。由于上游的电子地图提供商有限,并且电子地图属于国家机密资源,因此汉芯如果在这方面拥有强大的优势,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砝码。从终端来看,新科正在希望通过车载DVD导航为其常年低迷的VCD业务借尸还魂,而PC终端虽功能强劲,但成本太高,非一般开车出游的家庭用户所能承受。相比之下倒还是人见人爱的中档手机更能满足人们的这一需求。
在一番调查之后,我和hilton感觉简直就是挖到了一座金库,很兴奋地连夜撰写市场报告,主要通过划分了不同客户的需求,并且针对这些需求罗列了不同的营销方式。之后我们在预定时间前便交了一稿给录,还转发了他的虚线领导,汉芯公司的副总,上海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副院长,永,过目。
“我觉得你们也只是反映了市场的情况,但没有给我们任何建设性的关于市场拓展方案的建议。在deadline之前再好好象想吧。”录在电话中谈到。
hilton对此评论并不太满意,“什么东西也没给我们叫我们怎么写啊?”
我只能安慰道,“知道咨询公司还是挺难做的吧。”
此后几天我们又开始了典型的“到处问人”的信息采集方法,当然我也知道这作为咨询行业的工作方式之一至今仍被沦为诸多行业的笑柄,但basically大家就是这么工作的,没想到后来在麦肯锡和贝恩的工作方法竟然也是如此,真是令人大跌眼镜,难怪这么多人愿意出来单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况且那时我还没有什么实习,现在先回到正题。
次周中的某日下午,我们原本和录说好在浩然7楼见面,谁知他临时变卦,说无返还没吃,不如改在楼下思德客见面。我们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讨论商业计划书,但他说还要顺便请我们吃顿饭,公司报销,就随他了。
但我们坐下后,他照例先点菜,谁知要了个八块钱的鱼香肉丝饭就一个人开始吃了。
“你们要什么自己随便点。”他吃到一半说道。
我看看菜单上实在没有比鱼香肉丝饭更便宜的像样的菜了,只好说我们吃过了。他也不做声。食毕,便开始谈正事了。
“我看过之后觉得你们的思路远远没有打开。你们只是停留在了将芯片和GPS结合这种产品之上,但没有考虑到这种产品可以为客户带来的增值服务。”他很严肃的说道。
“作为商业计划书的第一部分我们肯定先考虑其基本的功能,况且我们还在对这项技术的了解中,但您觉得这种服务包括什么呢?”我问到。
“最起码的一点,你们应该可以想到,就是我们可以配合GPS定位的手机适时地向手机用户散发其所经过地点商家的打折信息。这完全可以通过信息发射点完成的。而这一功能能使我们获得很多的广告费用。你们在面试的时候就提到过分众传媒,如果他们是以LCD为媒介的话,我们就是一个移动的分众。”录讲着讲着就开始慷慨激昂了,而我们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但我还有个疑问,”hilton马上说道,“这在技术上要实现究竟需要多少的附加成本,还有我要是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收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短信我难道不会觉得烦吗?”
“这也是我们这个系统高明的地方,”录颇为得意地说道,“我们有一个手机天使的软件,是在韩国相似产品的基础上改进的。这个手机天使就像电子宠物一样,会让你爱不释手的,而且他还会管理你这些短信,让你不会觉得烦。”
看样子这是录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意思当面驳斥。一番称赞之后又是我和hilton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饭也不给我们吃真是小气的可以了。”hilton抱怨道。
“我反正一开始就没想过这档子事,再说我们不是吃过了吗?”我说道,“不过我觉得他们想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看,他们既要作为广告代理商来传送这些信息,又要作为终端提供商来设计软件管理这些信息。我虽然不懂,但觉得这在技术上要一家公司完成实在太奇怪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hilton道,“你就当他们想模仿三星做垂直整合体系吧,写一些他们爱听的话就可以了。否则就这点资料叫我们怎么写东西?”
一拍即合之后我们又开始了第二稿的写作,不久又把它发给了录和永过目。
当周周末,录又给我们打来了电话,与前几次不同,他显然有些焦急了:
“永总要我们下周就给他做个presentation,这样你们明天有空的话就到我这里来一次,我们再讨论一下,我也顺便给你一些材料。”
于是第二天我们又来到了浩然7楼,这次办公室有点冷清,我们便先和前台说要找录经理。
“谁?”前台问道,与安保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这个人。”
“就是市场部的录经理,管GPS手机项目的。”
“哦,我帮你们先叫一下,你们坐会儿。”
不久录又从某处冲了出来,马上叫我们跟他去办公室。这次他倒是二话没说就打开了很多资料给我们。
“我刚和永总讨论了一下,等下和你们过去一起说一下,你们先看看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做了的,等下也好说。”录说道。
“那我们上次发给您的您看过没有?”我问到。
“还没来得及看,你们先按照这个说吧。”录答道。
hilton在一旁很坏地暗笑,觉得录总算被领导逼出来了,但读了读他们写的计划,又是一幅不太赞同的神情。我心底里也觉得写得比较乱,但总得先消化了等下对付领导。
十分钟后我们又在副总办公室见到了永,似乎比上次面试时他又发福了一些,但笑容仍旧看似可爱。只不过天气开始转冷,我们也看出了他衬衫袖口露出的棉毛衫,不远的手腕上带着一串黄水晶的佛珠,从纹理上来看,应当是天然水晶。录和我们战战兢兢地做完报告后,永显然也不太满意:
“我觉得你们的思路是不是太狭窄了,一个手机天使能说这么长时间?我觉得你们始终在讨论GPS导航系统对普通消费者的作用,但从来没有谈到它对行业的作用。物流行业也是十分需要GPS导航系统的。”
这里插一下,在加入汉芯之前,永是某物流公司的副总。
“中国的经济发展肯定要有物流业来支撑的,这么巨大的市场你们竟然没有提到,再回去修改一下吧,”永继续说道,“还有,这周四我们就要拿计划书给风投讨论了,时间已经很紧了,现在东西还很不成形。”
“陈总出席吗?”录问道。
“他应该回来的,这次几个风投来头都比较大。你们把下次写好的东西也转发他一份。”永答道。
“那他们要不要……?”录接着问道。
“到时候小韩和hilton也来参加我们的会议吧。你们就作为我们汉芯‘融资规划部’的成员出席好了。”永自动接上去答道。
我和hilton心中暗喜,虽然此时商业计划书还一团糟,但想想这周又能见陈进,又能作为“融资规划部”成员与风投参与会议,直接接触资本市场,不免觉得非常划算。虽然时间比较紧,但真要拼一下了。 破万公告,诚意送印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space点击率于昨天下午四点三刻左右突破一万。当然无数多同学质疑如何才能判断谁是第一万个。我本来想好就是看statistics里的访问地址栏,可非常不巧的是,昨天一万和其附近的那几个全都为空白,这就相当麻烦了。没有地址栏追踪我就只能看留言了。最后发现Frank Wu同学在四点半的留言是离一万最近的,9996。也不能算很大的厚礼啦,我将为其篆刻一枚印章,呵呵,很有收藏价值哦~
还要衷心感谢所有支持本人space的广大同仁,到两万三万还是有印章的嘛~~而且我喜欢篆刻,说不定哪天你生日就能收到我为你刻的印章一枚哦。 12/13/2006 家里被盗,电脑修好最近发现space的爆炸新闻不断,昨天真是登峰造极了。早上十点左右,有人从我家厨房靠走廊的一个窗子跳进来入室偷盗。本来我妈看到翻得一塌糊涂的房间后基本已经晕掉了,但是当110走掉后才发现原来只有首饰少掉了,我就安慰她说:“算了算了,你凭良心讲,你有几件东西是超过18k的……” 我妈的盗窃限于首饰,而我的就是现金了,被盗的只有那星星两两的若干美金,以及一张面值一百的人民币。这的确相当诡异!因为美金和人民币都是放在一起的,我根本不知道小偷的criteria是什么,简直就是一个怪贼。 其他也少了一些东西,但值得庆幸的事,当天我的电脑放在了陆远那里修,所以电脑也不在家。相机什么也在身边。而且本人本来就不太喜欢诸如ipod类的电子产品,估计小偷过来看到这么多书肯定很绝望…… 当天电脑也修好了,完全修好了,万分感谢陆远。 本来想写点有点意义的东西,比如汉芯。但作业有一大堆,实在很没心情,所以今天就只好先抱怨一下了,反正现在想写也不用跑去学校了:) 12/10/2006 be foolish, be hungary, be humble前两句话是乔布斯在斯坦福的毕业典礼上所说,后一句是沈南鹏所加,我觉得这是一种对十分健康负责的态度,就把它们贴出来。后面两个很好懂,这个foolish要稍微解释一下。有时候碰到不懂的东西,问一下“why not”,实际上就是foolish的开始了。
也许大家觉得我的面试都很八卦,但我绝对是很foolish而且be myself的。我始终认为各行业,各公司的回报都是一样的,只要适合你的话,因此我经常会由着自己来,那里互相有chemistry哪里才可以落脚。也许面试的了解和实际情况不太一样,但如果连和面试官都没感觉的话,其他也就不要谈了。
这里再和大家分享个更为八卦的例子。是上次面Morgan Stanley FICC(Fixed Income Commodity Currency)。碰到个很有气质的女面官,她一看就知道我不是trader的料,所以一天到晚发难。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这样的对话发生了:
(I for Interviewer and R for Rhett)
I: What is your biggest failure?
R: e......
I: You mean you have never failed?(心想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R: Of course that's not the way to answer this kind of question.
I: ......
R: Actually I would never waste time remembering a failure, it's worthless to cry over your past. Life should go on.
I: ……All right……
今天和Hilton见了一次面,果然他的面试比我更为出格,不愧是当年齐斗过汉芯的。他现在的工作也非常fit,当然,与prestigious无关,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好的。
有人跟我说我的找工作绝对是当下难见的high,这也是,我本身就没把很多工作看得有多高尚,不管在哪里做,只要你喜欢,都差不多。这里只想让各位仍旧在找的同学放松一下,反正也是be foolish, be hungary, be humble。
刚刚说道汉芯阿,我争取下周写一篇,可以的话就写两篇。因为电脑起码要下周三修好…… 12/8/2006 发个据信这次这个是来自于monitor。我和若干同学很早就去他们家的final了,final之前还有什么吃饭啊ktv啊什么的……不要笑他们可是以面试方法独特而闻名的哦。面经我们答应过人家不能透露的,所以就不在公开场合贴的。只不过他们说过会很快给答复,怎么会这么晚呢?当然作为学生我们得先争取遵守诺言。 据信是这么写的: Dear Zongjia Han: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taking the time to meet us in our Shanghai office. We were impressed with your excellent academic achievements and enthusiasm for career development. 当然我回的也毫不客气,发扬一贯风格。你鄙视我我就鄙视你,找工作就是互相鄙视,谁怕谁。 Hi Stella,
Anyway, I belive finding a job is a process of mutual choices. I am also very impressed with your company and culture, but it is also not the time for me to extend a consideration. thanks and regards and success in your business, Zongjia HAN 纯属娱乐,别无他意。祝大家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12/6/2006 休息一下最近电脑崩溃后,生活变得轻松好多……只不过现在眼睛不太好,前几天甚至到了见风落泪的地步,所以,只要没事,我只能闭眼了。
汉芯那个故事挺难写的,后面几话的提纲我已经列出来了,但好像有点长,太长了又怕伤眼睛,所以准备过会儿再写。我还是相信这会是一个比较精彩的故事的。
昨晚看了赢在中国的总决赛,比创智赢家好多了,我的感想也非常得多,但好像一来又要太长,也就不写了。 12/3/2006 我和汉芯的故事——豪情当今世上殊电脑彻底崩了,现在同学寝室,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吧,下次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现在关于陈进的种种评论,无非都是说他如何骗取国家财富谋取私利,专做假冒伪劣产品。我一直在想象如果编成戏剧这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一部经典著作:落魄窘困的海龟,十万资金的启动,急于求成的交大,一拍即合的兴奋,国产芯片的神话,不能兑现的颓丧,灵机一动的曙光,瞒天过海的胆量,极致荣誉的癫狂,分赃不均的内讧,里应外合的交攻,死不承认的矛盾,失去支持的绝望,泡沫腿尽的空荡。现在连场景都能想出来,也许莎士比亚的历史传奇剧就是这么写的。
2005年9月23日,我们aquascape团队在马里兰大学中国商业计划书大赛中获得第三名,也是唯一的本科生获奖团队。此后便有人找上门来要求我们帮忙写商业计划书,当然也有些是重金的。这让我感到很难堪,毕竟得奖是有运气的,而且我们作为本科生学识尚浅,哪能帮人家去做这样实战的操作?
但此时bbs parttime便有一帖吸引了我的注意,似乎现在已经被删了。它是关于一个手机产品开发的。由于我对运营商这里十分感兴趣,非常想投。但毕竟还是没这个勇气,人家说了最好要硕士生嘛,而且写明是高薪,这说明责任也很重大,万一不知轻重地去投实在很傻。
没过几天,突然得知微电子学院也要写一个商业计划书,后来一直联系我们的是蔚。蔚是该学院的思政老师,时任陈院长的助理,同修法学和经济学,着实厉害。当时陈院长自然是交大的明星人物,那她也可算是小牛人一只。更可贵的是,她一直对汉芯充满信心,并且对自己的法学专长也很有把握,因为今后汉芯成为一个专利科技后必定要保护其知识产权,那此时兼通法学和经济学的人才真可谓是炙手可热。当然那时候我也在学习我的二专知识产权法,受她的影响我也一度觉得这是个好有前途的专业,遂与之颇有共同语言。后来事实也证明汉芯的确用到了知识产权法——不过是另一个方向。
不久的某日下午,我和hilton第一次踏进了浩然高科技大楼,去汉芯的办公室进行面试。据说那次陈进会出现。我们都很激动,因为好坏也可以看看神话中的人物了。汉芯的办公室坐落在浩然的两个不同楼面。我们先去比较靠下的那个地方。远处看去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民企,包括一家成熟公司应该有的所有东西:美女前台jj,门牌,员工休息室,别具一格的房间命名——每一间房间都是由一个计算机领域取得过杰出成就的人来命名,这也让我们看到了陈进的志向。走道里到处挂着汉芯样片的照片和国家领导人的来访,匆匆忙忙走着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软件开发人员——非常符合我的想象。与蔚寒暄几句后我们先被安排在会客室,里面整洁干净,巨大的落地玻璃能够看到徐汇中央草坪的一草一木。午后的阳光在这里分外明亮,一切都是那么充满生机。
“这里还真不错啊。”hilton说道。
“当然啦,这可是交大最有名的科技创新了。”我很开心地说道。
十分钟后,蔚唤我们出来,把我们带入了另一个房间,等待面试官的到来。第一次被人家叫来写如此重要的计划书,我们不免有些紧张。
很快,房间里走来一胖一高两个人。微微发福的那位是永,汉芯的运营副总裁,笑容和蔼可亲;高高的那位是录,title是某市场经理,可能是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
一番介绍之后,永开始谈正题:“我们这次要写的是一个手机产品,先前也在bbs上发过帖,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所以今天想来看看你们。”
我马上想起来那个parttime的帖子了,原来我感兴趣的就是他们。
永接着说道,“能稍微谈一下你们写的东西吗?”
我和hilton十分兴奋地说起了我们的计划和我们的体会,以及当时风险投资家给我们的反馈。照hilton的话说,扔出去风险投资家的名号可能会给我们增加一些印象分,好像我们很熟悉资本节的操作。虽然不太懂,我们却也说了。
录似乎对风险投资家不是很感兴趣,晴空霹雳地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业务的长期平衡?”
我和hilton立马傻眼了:这肯定不是小企业应当去想的问题。
看着我们无助的表情,录笑道,“我们汉芯是一个很大的公司,下面有很多产业,开发一个项目绝对不是像你们想象地这么容易,项目的周期要与整个公司的周期相配合,这样才能在长期的盈利达到比较理想的效果,当然这是公司治理比较复杂的问题,你们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语毕,我们觉得这番话颇有道理,特别是还不知道什么叫做corporate finance和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的日子里,这些话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广的视角,来看待公司的运作。
“那您觉得我们这个项目的开展会对公司的业务起到怎么样子的作用呢?”我问道,用现在的话说,应该是新业务是否会leverage整体业务。
“我认为这是汉芯继芯片之后的又一个非常大的创新,可以说,这将是我们今后一个很重要的利润来源,因为他把汉芯的芯片和手机的一些功能相结合,而这种手机又是现在很流行的,它的市场非常的大。”录说道
“那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呢?”我追问。
“那现在还是机密。”永立马打住了录的话,“我只能说我们汉芯作为国家的重点项目,在海内外都拥有十分丰富的资源渠道,而这个手机能充分利用这些资源渠道发展我们的优势。我们相信明年年初它将是中国手机市场的一个王牌产品。”
有了副总的话,我和hilton在叹服之余,不由得钦佩。
“陈院长今天来吗?”hilton问道。
“他今天又有会要开,来不了,但这个项目他是非常重视的。”永笑道。
又谈了一会儿,我们便结束了面试。走出浩然的那一刻,我怔怔地对hilton说了一句,
“这个公司的确挺厉害的。”
hilton虽说是会计出身,什么事情都相信眼见为实,此时也不得不赞道,“等拿了项目再说吧。”
时值初秋,我回头看了看浩然,感觉似乎有一个帝国正在崛起。 12/1/2006 中间插个小面经我投的公司并不多,四大和industry真是一个都没有投,所以此面经全关咨询,用以调节一下本space的气氛而用。
咨询面到后面是一项非常无聊的事情,首先,所谓的case study和真正的工作并无直接关系,我个人理解真正工作中client management最重要,framework这种东西纯粹就是骗骗客户,但如果你把他们搞得定,人家也不会来challenge你的framework;其次,case谁都可以练,练到后来就很难differentiate,一些大的咨询现在看来就有点像工厂,但咨询归根结底是要靠脑子的创新的,所以我也不明白case到底有什么好;第三,case谁都可以练好,一共就三种,三种里面的分类也很固定,背得出来谁都可以过关,与实际的business skill无关。所以各位没有面过咨询或者被bs的同学真的不要太放在心上,俗话说一分价钱一份货,我觉得如果真想做这些东西,走得最远的还是那些有industry background的人,真正从entry-level consultant升到最后成为老咨询精的人既是少数,也是异数。
前两天看到某同学blog,"how to escalate a final into an offer?",这实际上也是我的问题,我投过的咨询,全都进final,但目前状况不是final死就是final pending,给offer的就一个rb。回想一下我就觉得除了在他们家的面试很嬉笑怒骂以外,其他都中规中矩,所以很难体现自己的特色。这样一来,我倒也觉得rb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欧洲公司可能真的挺看重员工的多元化的,而不是像美国公司只是放在台面上说说而已,况且我和他们家par巨有chemistry,实在太可爱了……
现在回忆那里的面经,时常都想笑,真是太好玩了。
一面:(R for Rhett and I for Interviewer)
I:好,我们现在做个case,我们的客户是xx航空公司,现在要开通到香港的航班,你算算一天要几班才够?(典型的market sizing)
R:他们不是已经开出来了,一天10班呀(这绝对是个自杀性的回答,但这条路线我实在太熟了)
I:……我又不要你的答案,我要看你算啊
R:我也想算的,但这个实在不要算,我们完全可以benchmark一下港龙和东航的,港龙一天20班,东航15班,x航又没这么多飞机,一天么能开出10班也不错了。(又是一个自杀性的)
I:……这个……有没有传统点的算法?
R:哦好,我们来传统,上海有1500万人(此处省略,太传统了,一大堆话),但我们没必要这样算啊,帮客户做事么怎么快怎么来,你这样一算时间都浪费掉了。我就觉得他一天开10班,价格低一点,不就有人来坐了,港龙也不要想,能从东航这里抢点生意就不错了。
I:……好吧……
二面:
I:我们做个欧洲客户的case(具体不说了)blabla……现在他的利润下降了(典型的profit decline)
R:哦,各么要么成本上升要么营业额下降(阿宝背书, 背多了就吐),有数字伐啦
I:我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你咯,我要让你慢慢分析,blalalala
R:(分析中)慢,现在我们的客户只做欧洲?
I:只做欧洲
R:那我们客户的竞争者的营业额包括欧洲和其他地方?
I:对
R:那你这个图就有毛病了啊,你要给么就说说清楚这个mkt share总的单位是多少,哦里面一块是欧洲,一块是欧亚,把其他地方算进去么我们客户明显小了呀,这样放肯定不对的。
I:我又没说过单位咯~~
R:算了算了,那就照你这么算,我本来老早想到的,本来还好早点吃中饭的诺,现在既然你说情况就是这样么也简单了。blalalala……(此处为传统部分,略)
I:……
PAR面:(P for Par)
P:我们前两位同事都说你非常优秀。
R:%&%&^*)(*&)&^*^*&……真的啊……
P:我也很欢迎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
R:我大二时来面过你们的PTA翻译,你们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咨询公司
P:哇!你当时跟哪个项目?
R:结果你们把我据了,就在这间房间
P:……
R:没关系啦,那时我还小呢
说实话很多咨询都有点一本正经,我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但横竖都是等,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过得潇洒点,开心点,我一直觉得人的一生很多事情不可能一锤定音,多想一二绝对是种福气。大家也不必太拘泥于一时的成败,当然看看我的space应该还是会挺happy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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